方舟子们是不错的“病毒”

方舟子们是不错的“病毒”/李忠辉

取这样的标题，是从方舟子的专业背景和逻辑考虑的。对“病毒”好处和坏处的看法，是中西医难得的共识。
于西医，灭活与半灭活病毒的医学利用，已经成为免疫学的基础；而“小病不断，大病不犯”也揭示了中医的道理，对生命肌体的“侵害”可以“激发”身体的活力与潜力。
说实话，自从在博客中国开了专栏和博客，就一直关注科学与伪科学之争，受益很多，真的应该感谢方舟子给了我们那么多思考与自省的机会，他是有贡献的；谩骂和指责只能增添他的“嚣张气焰”，而无助于问题的解决。
建议博客中国设立一个对峙观点榜、辩手榜，锁定一个话题展开；否则，太便宜了善于“避实就虚”的“攻击型”的方舟子。

一、关于“科学”的定义及其局限性
感谢“凤眼菩提”的文章《中医不科学是一个伪命题》。其中收集了很多关于科学的定义，先摘录两个如下：
“科学：运用范畴、定理、定律等思维形式反映现实世界各种现象的本质的规律的知识体系。社会意识形态之一。……科学来源于社会实践，服务于社会实践。……现代科学正沿着学科高度分化和高度结合的整体方向蓬勃发展。”——《辞海》1999年版
“科学首先不同于常识，科学通过分类，以寻求事物之中的条理。此外，科学通过揭示支配事物的规律，以求说明事物。”——法国《百科全书》
关于科学的定义，没有一个权威的说法，但并不影响其研究与发展。从人们对人自身及客观世界的认识来说，科学只是一种认识体系，而文学、音乐、美术等艺术形式是另一种认识体系，而中医则是跨哲学、文化、实践经验等多领域的认识体系。
可以说，中医与科学不是同一种话语体系。
不可否认，恰恰是中医特别的话语体系，中医知识，并不能像科学知识那样可以简单传递和复制；就如你知道了中国菜的基本构成，你去做出的菜与师傅的结果可能截然不同一样。同时，中药却可以采用科学的方法进行“解构”，阿司匹灵就是一种从植物药中提炼出来的化学单体，包括现在很多的中药西制，就是对西方市场需求的适应性创造。
中药西制其实就是一种“妥协”，也有许多的中医反对，北京同仁堂就坚持在海外推广传统中药。药物之间有配伍增效，也有禁忌，中西医都不例外。
可见，在有限的范围内，不同的认识体系也可以部分融合，取得一些发展。但这并不代表西方科学就是唯一的标准，东西方的文化融合是彼此的。比如，计算机技术的二进制思路就来自于《易经》中两极的思维，比如量子学科的“模糊理论”也是反西方传统的科学方法的，爱因斯坦的相对论，也是对西方科学方法的革命，并没有获得“传统科学”的证明，也不影响原子弹爆炸和飞船上天。
在人的认识局限性解决之前，科学与中医是不同的认识体系，同样存在认识上的不足和缺陷，不单只是中医存在。或许在将来，人类认识局限性被打破之时，就是东西方“科学”认识体系大融合之时。
所以，中医可以是非科学，但肯定不是反科学或者伪科学。人们对“科学”一词有太多误解认识，以为。有道理就是科学，没有道理就是不科学——其实，科学有道理，非科学并不代表没有道理。
打个比方，猴子说人不是猴子，是伪猴子——人为什么非要证明自己是猴子呢，人与猴子同属生物种群中的动物种群，他们有相似的生理结构，但话语体系和逻辑却可能完全不同——中医不科学是一个伪命题。因此其证明是不可能的，也是无意义的。
试想，方舟子能否证明猴子就是人呢？

二、争执的焦点其实是文化的冲突
先说一个有趣的故事，真实的。
6年前，我曾经有机会到美国推广祖国的中医药。在洛杉矶为当地的中医（包括一些白皮肤的中医）演讲，介绍中药西制的产品和推广的策略。其中就有一个洋中医提问，“李先生，你们提供的药丸子（带手势比划）最好大小一致，我们美国人是严格按照医生的要求服药的（美国人不像中国人，拿瓶盖计量，而是数颗粒数的），很多人看见大小不一致而不敢吃，还有的因为多了一个，又给我退回来，批评我们装量不准确（现场哄堂大笑）”……
美国人喜爱天然药物，喜爱中药，几乎到了迷信的程度，尤其是对针灸。毒副作用不只中药有，西药更普遍呢，人们更倾向于天然药物，世界医学已经刮起绿色的潮流。
不知道方舟子先生是否使用中药，我猜他大概是不吃的，要不就是言行不一了，即便使用，可能很多中医知道你是反中医的，也许出于情感的原因拒绝为你治疗，你也要理解啊。
我也不知道方舟子该如何看待上面的故事。我以为，这是跨文化沟通的问题。
如今中医药走向世界与到的不理解，是与当初西方科学走进中国的情形类似的，这与文化及宗教密不可分。作为企业的全球化经营，“入乡随俗”是基本的策略，所以面向西方消费者，中药真的要好好解决农药残留、重金属及计量问题。
就如麦当老、肯德基到了中国为什么就违反劳动法呢，一方面固然是中国人经营的，另一方面，作为品牌的特许经营授权方缺乏有效的管理，也是不争的事实。
我一点也不觉得那个美国人可笑，服用中药的美国人，其行为是受其文化及价值观影响和制约的。也是从这件事情，我阅读了大量的跨文化沟通的专著，考你一下，你知道什么是SRC吗？
你的英文肯定比我好，我不说英文，如同去美国演讲一样，我坚持使用母语。SRC，就是不自觉地参照自身文化价值观的行为。这一来自心理学、行为学、文化学研究所揭示的规律，适用与每一个人呢。这与中国的老话“以己度人”是一样的道理。
SRC（自我参照标准），不仅在商业活动中普遍存在，在政治与外交中也普遍存在，美国就是一个以单一的价值标准衡量世界的国家，美国在法国开的迪斯尼失败，也是SRC的典型商业案例。
对于中医是否科学的讨论是没有结果的，中医的理论来自中华传统文化及价值观，强调整体与系统，重视辩证施治，把人看成是活的，变化的；而西方医学来自于传统的解剖科学研究，源于线性思维和逻辑，把人看成是死的“尸体”，强调看得见，摸得着。
世界文化与价值观是多元的，拿一把尺子“量”别人的短长，错的是拿尺的人，而不是被“量”的人。

三、对方舟子言行的进一步分析
中国的传统文化真的很包容，对于你搞学术打假，老百姓都欢迎，正如标题的内涵，你有积极的贡献。但是，不要打的成“瘾”了，不分对象，让人怀疑你的真实目的。
你是生物化学的博士，美国的，而且是分子遗传学方向的，建议你拿自己的基因与正宗的美国人比对一下，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？我也有一个分析化学的学士学位，中国的，我怎么看你都是C、H、O、N等元素呢，事实上，你有思维，能行动，也会说话……你如何证明有那些元素的就一定是人呢？结果肯定不会因为你有美国绿卡而发生变化。
美国《科学》介绍了你在中国的学术打假，你就以为自己就崇高了？中国就黑暗了？我以为，《科学》的编辑也是有文化背景与价值观差异的，关注你，也仅仅是因为中国概念。你为什么不在美国打假呢——学术腐败是世界范围的，可以肯定的是，他们不会关注你，你可能还会受到警告。
你不懂的，就是“伪”？你不懂的东西多了，你都说“伪”？你好好加强学习罢，中国人没有义务也没有精力为你补课！我们不懂你，是否有理由说你“伪”呢？
不错，你也声明你不是“废中医”的发起者，那又是谁呢？
按西方价值观的法律，司法机关需要证明你有罪，才能惩罚你（美国打伊拉克是一个例外）；而在中国，被怀疑的人，往往要自己证明自己无罪。的确不公平的规则，被方舟子们利用了，他一说中医是伪科学，大家首先就急了，急于证明，其实大可不必。
中医药，能够存在几千载而不灭，不是靠骗骗就可以做到的。实践已经证明了，何故还要人以猴子的语言证明给猴子看，并且让猴子相信呢？
如何评价方舟子们的言行？作为“病毒”，在充分认识到其危害性的同时，也要看到其积极有益的一面，“病毒”不全是危害，而且人类永远也消灭不了“病毒”，我们如果变“害”为“益”，也算是发扬光大中医和中华文化呢。
如果说学术打假还有积极意义的话，那么“废除中医”或者“废医验药”，就是东西方文化与价值观的较量，或许就是文化阴谋也难说！再说了，等将来中国及中华文化在世界范围内的影响力扩大了，相对弱势的话语体系转化成为相对强势的话语体系，方舟子们也许会放弃美国绿卡，而转到美国“嚷嚷”废除西医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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